
拿起棉被矇起自己的頭部,我想阻擋來自床下的吵雜聲。說是吵雜聲又不算是,那是陣悅耳的歌聲;但在早晨、在我睡覺的時刻裡,都顯得太過於高分貝。
認輸地睜開眼,爬向床緣,嗯,床邊擺著昨日配戴的包包,伸手在裡頭探呀探的,找不著。我皺眉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──明明才過幾十秒罷也──我卻覺得似過半世紀,還是沒看見手機的蹤跡,倒是音樂停止,四周恢復寧靜。
負氣地拿起包包,轉了個圈。
嘩──
包包內的東西皆掉落在地上。
小銀也不例外。
呆愣地看著它,螢幕上還清楚顯示著是誰撥來的訊號,熱騰騰的,還未黯淡。
我看著它,小失望。
關延澤,學長。
只想發呆,看著小銀發愣。
天不從人願。這想法只維持一分鐘左右,它又再度想起,我訥訥接起,「喂?」
「早安,天晴。」
看看鬧鐘,「才七點半,美好的假日,你該不會真那麼殘忍吧?」
電話另一頭傳來笑聲。
「有活動嗎?」
我爬起,脫離床的懷抱,踱到窗邊,這的視野可以穿透家裡的庭園直達關家大門。
「啊?」
「我說,妳今天有活動嗎?」
沉默。
啊……今天……又是個禮拜六。
愣愣看著關家大門,被人開啟,關走了出來,後頭跟著林伯,我不知道要如何介紹他,只知道他跟關家淵源很深,從我們家未認識關家時,林柏就已經存在了。
關回頭跟林伯談了幾句話,走向摩托車那,林伯還在後頭講著,關笑了笑,手放在嘴前,那是表示「噓」的動作。
林伯也笑了,搖著頭。
結果是,關騎著摩托車遠離了林伯的視線。還有也遠離了他們都不知道存在過的,我的視線。
他忘了。
「天晴?」
他忘了。
「喂?」
他忘了。
「妳還在嗎?」
他忘了。
而我可悲地只能讓這句話不斷重複在腦海裡。
「天晴!」
「他忘了。」
「呃?」學長一頭霧水,「妳在說什麼啊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
「嗯……妳還沒有回答我呢。」
「回答?」我把學長的疑問拋到好遠好遠的地方,現在,暫時無法撿回來。
「妳今天有活動嗎?」
嗯,「沒有了。再也沒有了。」
「再也沒有了?」
「你想找我出去是嗎?」
「是啊。真是糟糕。意圖似乎太明顯了。」
我的思路斷了線,跟學長約好了時間、地點,就說了掰掰。
掰掉了曾經屬於我和關的禮拜六。
掰掉……曾經屬於我和關的禮拜六,嗯。